作者对此怎能不痛心疾首
2019-11-19 21:08
来源:未知
点击数:           

《大雅板》是讽刺周厉王无道之作,而《大雅荡》也是刺厉王之作。诗共八章,每章八句。第一章开篇即揭出荡字,作为全篇的纲领。荡荡上帝,用的是呼告语气:败坏法度的上帝啊!下面第三句疾威上帝也是呼告体,而疾威二字则是荡的具体表现,是全诗纲领的实化,以下各章就围绕着疾威做文章。应当注意的是,全篇八章中,惟这一章起头不用文王曰咨。对此,孔颖达疏解释说:上帝者,天之别名,天无所坏,不得与荡荡共文,故知上帝以托君王,言其不敢斥王,故托之于上帝也。其实称帝亦斥王。此下诸章皆言文王曰咨,此独不然者,欲以荡荡之言为下章总目,且见实非殷商之事,故于章首不言文王,以起发其意也。

第一章以后各章,都是假托周文王慨叹殷纣王无道之词。第二章连用四个曾是(怎么那样),极有气势,谴责的力度很大。第三章在第二章明斥纣王暗责厉王重用贪暴之臣后,指出这样做的恶果必然是贤良遭摒,祸乱横生。第四章剌王刚愎自用,恣意妄为,内无美德,外无良臣,必将招致国之大难。不明尔德、尔德不明,颠倒其词反覆诉说,无无句式的两次重叠,都是作者的精心安排,使语势更为沉重,《大雅》语言的艺术性往往就在这样的体式中反映出来。第五章刺王纵酒败德。史载商纣王作酒池肉林,为长夜之饮,周初鉴于商纣好酒淫乐造成的危害,曾下过禁酒令,这就是《尚书》中的《酒诰》。然而,前车之覆,后车不鉴,厉王根本没有接受历史教训,作者对此怎能不痛心疾首。俾昼作夜一句,慨乎言之,与唐李白《乌栖曲》东方渐高(皜)奈乐何讽刺宫廷宴饮狂欢的名句有异曲同工之妙。第六章痛陈前面所说纣王各种败德乱政的行为导致国内形势一片混乱,借古喻今,指出对厉王的怨怒已向外蔓延至荒远之国。从章法上说,它既上接第四、五章,又承应第三章,说明祸患由国内而及国外,局面已是十分危险紧急了。第七章作者对殷纣王的错误再从另一面申说,以作总结。前面借指斥殷纣王告诫厉王不该重用恶人、小人,这儿责备他不用旧,这个旧应该既指旧章程也指善于把握旧章程的老臣,所以殷不用旧与第四章的无背无侧、无陪无卿是一脉相承的。而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型),是说王既不能重用熟悉旧章程的老成人,那就该自己好好掌握这行之有效的先王之道,但他自己的德行又不足以使他做到这一点,因此国家大命以倾的灾难必然降临,这也是与第四章不明尔德、尔德不明一脉相承的。作者这种借殷商之亡而发出的警告决不是危言耸听,没过多久,公元前841年国人暴动,厉王被赶出镐京,过了十三年,他在彘地凄凉死去。厉王在那时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最后一章,借谚语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告戒历王应当亡羊补牢,不要大祸临头还瞢腾不觉。这在旁人看来自然是很有说服力的,可惜厉王却不会听取。诗的末两句殷鉴不远,在夏后(王)之世,出于《尚书召诰》:我不可不监(鉴)于有夏,亦不可不监(鉴)于有殷。实际上也就是:周鉴不远,在殷后(王)之世。国家覆亡的教训并不远,对于商来说,是夏桀,对于周来说,就是殷纣,两句语重心长寓意深刻,有如晨钟暮鼓,可以振聋发聩。只是厉王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或许他也明白这道理,但却绝不会感觉到自己所作所为实与殷纣、夏桀无异。知行背离,这大约也是历史的悲剧不断重演的一个原因。

南朝宋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王粲》诗和唐太宗李世民《赐萧瑀》诗中有幽厉昔崩乱,桓灵今板荡、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诸句,板荡连用。《大雅板》《大雅荡》本是《诗经》中的诗篇,在后世被屡屡连在一起用以代指政局混乱或社会动荡,这原因当然与两诗的内容有关。

Copyright © 2003-2015 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mbjrfu.cn沈阳娱网棋牌下载安装,沈阳娱网棋牌四冲手机版,丹东娱网棋牌大厅版权所有